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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想家风雪前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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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过销售,做过服务员,当过实习老师,当过实习公务员,喜欢旅游,如今正在深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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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晚:从忽悠到狐疑  

2013-02-15 21:53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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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鄢烈山 

本山大叔告别了央视“春晚”,他在央视留下的文化影响却将永垂现代汉语词汇库:那就是将“忽悠”这一东北土语,变成了普通话或者“国语”。

 

网上资料说本山同志是1990年第一次上央视春晚节目,然后一年不落,直到今年谢幕。借用他2007年演出的小品《策划》中的经典台词来说,他真是“太有才了!下蛋公鸡,公鸡中的战斗机,偶耶!”他15次获得央视春晚一等奖,虽说什么代表、委员当不得真,这“著名笑星”、“国家一级演员”岂是浪得虚名?

 

   尽管如此,我就是不喜欢他!我有权利不喜欢他,如同别人有权利喜欢他。

   他的影视和曲艺作品我基本不了解,通过“春晚”看的小品,印象最深的就是表现“忽悠”的代表作:《卖拐》、《卖车》和《策划》。《卖拐》应该是把至今肆虐中国的传销具象化,花言巧语让人上当;《卖车》最经典的台词是“忽悠,接着忽悠!”《策划》就是表现我所在的新闻界,如何把公鸡下蛋说得活灵活现忽悠老百姓吧?

   老实说,我看到赵本山那身打扮就不舒服,一个有私人飞机、“爱好高尔夫”的大明星、大老板却老要扮一个老土农民的模样,是不是忽悠?我知道,这样想是不对的,卓别林偏要戴礼帽、拄文明棍演流浪汉,有什么不可以?

   说不上是嫉妒,却分明是迁怒,我把对当下社会骗子满天飞的不满发泄到本山同志头上了。其实,本山大叔早有台词为自己辩护了:“猫走不走直线,完全取决于耗子。”他作为艺术家要追踪和表现现实生活嘛。这辩解有道理。不过,我还是觉得他是在“忽悠”,因为他老是拿底层人开涮,真正的大忽悠,别说像他们铁岭出来的“打黑英雄”王护士长那样的权势人物和高官他不敢,就是做大宗权钱交易的贪官奸商,他也没有去讽一讽刺一刺。可是,这由得了他吗?谁不知央视春晚的小品脚本审查极严……

   好了,这样讨论下去没完没了。有一点是肯定的,即从他的《卖拐》2001年在央视春晚演出,推出“忽悠”一词,“忽悠”似乎成了中国社会生活的主旋律之一,骗局多得防不胜防。我推窗就看到对面社区的门口,新年横挂着的一长条红布,上面大字警示:以公检法名义打电话给你、说你洗黑钱,叫你将钱转到“安全账户”都是诈骗陷阱。落款是“东山派出所 电话……”。派出所这样做当然是好心,但我不明白,电信纪录云储存,电话骗子为什么就治不住?难道电话骗子不在维稳监管范围?

 

    接下来的问题是,本山大叔在央视春晚告退了,他的接班人们会有什么新的文化创新呢?

    据我对今年央视春晚小品及部分相声(惭愧我没看全)的感知,应该是:狐疑。

    关于这“狐疑”,是一种整体思想与情感的氛围,没有出现这么一个词,但小品《想跳就跳》中蔡明的一句台词有鲜明表现和集中概括:“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,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!”

    蔡明表演的这个退休老干部是十分令人讨厌的。她霸气、自私却一身优越感,这还不是主要的,主要的是对人充满敌意,开口就损人,恶毒至极,诸如“没想到你人是微缩的,心还是猥琐的”,“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——恶心到家了”。她比鲁迅笔下上海弄堂里那个讨厌的阿金坏得多。但这种直白的坏,还不如她以己度人,以为“潘长江”像她一样地在耍心眼(“玩聊斋”)。“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”——这就是当下中国人对自己对他人的认知吗?难怪她对周围的人充满了敌意!

 

    蔡明这个小品里,有一对小恋人。那小子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,一副绝不饶人、决不吃亏的架式,与一个坐在轮椅里的老太婆较劲,冲到她身边嚷嚷:我就是要碍你,我要碍你,我碍你……一副歇斯底里的流氓样。那恶声恶气的样子一望而知是在赌狠,可是他的女朋友却偏理解为表白“我爱你”,说他“口味真重”,拂衣而去。男女恋人之间的狐疑与互不信任要有多么深,才会发生这样的误解?

    小品《你摊上事儿了》里新来的保安,似乎很淳朴很憨直,其实内心也充满偏见,这表现在他凭“直觉”认定那个“赵总”拿到钱不会还债,而是要潜逃。最后当“赵总”请他去找谁谁办手续,他的第一念就是,她要报复我辞掉我——事实是选他是当“工作不累,工资翻倍”的仓库保管员。这“包袱”抖得掉人与人之间的猜疑吗? 

   

    而小品《今天的幸福2》,整篇就是描述人与人之间狐疑的。小酒店里总共也就7个服务员,这“好贱”(郝建)被提拔为大堂经理。他老婆不爽了,认定是单身女经理看上了自己的老公。而这女经理的老公本来就是猜疑她而闹离婚的。就这么两对活宝演出了一出新《三岔口》,叫人看得心里发堵!夫妻之间、同事之间,人人对他人无信心,互相提防着,想像对方在骗我卖我坑我,活得真累。

  

有这么一句貌似幽默的话:“打败你的不是天真,是无鞋(无邪)”!就是说,互相设防,把别人当假想敌还不够,吃亏上当的要害是还不够邪恶,不够狠毒。那么,要当胜利者呢,不仅不能天真,尤其不能无邪!——这样的节目,这样的“经典”名言,简直是教唆!

 

   我这样说,有人不服气了,《想跳就跳》这些小品,主角最终不是都受到教训,误会冰释,知道自己错了吗?

 

   不对,这叫“光明的尾巴”,是硬安上去的,改变不了整个节目的基调和氛围,从节目津津有味表演的到人们津津乐道模仿的,是那些对人极不友善的桥段与话语。从前古人批评司马相如的《上林赋》,是“劝(鼓励)百讽一”,说的是他大肆铺排,极力描摹皇家园林的壮美豪华,渲染帝王的奢侈享受,结尾来几名道貌岸然的讽谏之言装门面,毫无诚意和效果。

我看上述小品也就是司马相如的老谱。你会相信“蔡明”这种人的幡然改变吗?影响观众特别是年轻人的,是她大段大段绘声绘色的语言动作,不是最后那个姿态。

 

    我不明白,男女老少一家共赏的除夕节目,据说讲究营造欢乐祥和气氛,这些毒言恶相胡搅蛮缠,好玩吗?可乐吗?

    即使社会上确实有狐疑气氛,就像毒雾霾弥漫在我们的生活空间,我们也不能欣赏它,助长它,把有害当有趣。

    “过年”是中国人的传统,“春晚”是电视时代的新文化传统,我还是欣赏传统的美德:“宽以待人,严于律己”;“宁可天下人负我,不可我负天下人”;“做学问于不疑处有疑,待人于有疑处不疑”……

 

     2013/02/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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